行腳香山碧雲寺憑弔孫中山衣冠塚追尋民族文化根脈歷史巡禮

行腳香山碧雲寺憑弔孫中山衣冠塚追尋民族文化根脈歷史巡禮

中國國民黨主席、十號和平劍俠鄭麗文，稍早的4月11日，參與“鄭習會” 並拜謁北京香山碧雲寺過後35天、美國總統川普出席“川習會” ，結束對中國大陸的國是訪問離開北京後一天，國父孫中山先生在台灣之忠實信徒、有志一同追隨者一行人，於5月16日下午，驅車出香山公園北門左行，至西北側十來公尺之碧雲寺入口，被禮遇接待進入佛寺山門，成為最近一個多月以來第一批、來自寶島臺灣之貴客，其中年歲最長的84叟陸炳文博士，早在初中歷史課本就曾讀過，碧雲寺存藏國父生前衣冠，70年後得以踏入勝地登塔景仰，慨嘆「揮劍長空涕淚橫」而無語！

負責接待的香山公園副園長章豔林，是日在碧雲寺內、孫中山紀念堂（普明妙覺殿）前，接受了一面和平女神媽祖結緣紀念旗，時值天后1066周年聖誕千秋後一周，由全球粥會總會長、中華和諧粥文化民間非遺傳承人、孫中山文化研究中心主任、海峽兩岸和諧文化交流協進會創辦人、世界社中華同志會總召集人、臺灣中華媽祖俗信文化研究中心創始人陸博士致贈；媽祖緣起於清光緒二十六（1900）年9月間，孫中山為策劃廣東惠州起義，首次抵達台灣，前後停留了42天，其間到過臺北府城大天后宮，破例舉香拜過天上聖母媽祖，事後梁啟操撰作一幅對聯，見証了此史事可信可頌可傳。

史載：孫文一度化名「吳仲」，於1900年9月25日，從日本神戶搭乘「台南丸」啟程，9月28日抵達基隆港，隨後前往台北，在新起町（今台北市漢中街178號近長沙街口）設立革命軍總司令部，以此為中心指揮惠州起義，同時籌募起義所需大量軍械、乃至巨額革命軍費；10月8日，鄭士良奉孫命，起義於惠州三洲田，並以進取廈門為目標。無奈10月中旬，從鎮隆出師後，等待臺灣的軍械支援，即可揮軍指向廈門，但因臺灣總督兒玉食言，軍械接濟之事落空，第二次起義宣告失敗，中山先生遂於11月10日，乘「橫濱輪」赴日另謀發展。

當年孫中山首次抵台，住在臺北聞人李春生的小洋樓，某日步行至臺北府城大天后宮、又稱清代臺北大天后宮，是一座由臺灣巡撫劉銘傳等官員，建立於臺北府城的媽祖廟；該宮廟嗣在1912年前後，由於颱風嚴重毀損、及市區改正等緣故遭拆除，原址隨後建立「故兒玉總督暨後藤民政長官紀念館」（後改稱「臺灣總督府博物館」，即今國立臺灣博物館前身），同時成為臺北新公園（現稱二二八和平紀念公園）的一部分。

現在，其部分石造結構遺物，仍散置於當地公開陳展，至於該廟被棄置於臺北州廳廳舍的、「二媽」媽祖軟身神像，則倖在1910年代初，有幸被三芝地方仕紳搶救，恭敬迎請回到至祖地，並由庄民集資興建新廟、即今新北市三芝福成宮供奉，11載之前的「萬眾同拜媽祖廟、兩岸同行中山路」行動，引來不少粥友信士，專門謁福成宮拜媽。

陸炳文今話說從頭，孫中山首次台灣行，1900年策畫惠州起義，史跡及文物之一亦即、梁啟超讚頌孫文拜媽聯：「向四海顯神通，千秋不朽；歷數朝受封典，萬古流芳。」孫梁兩位廣東同鄉，一為國民革命黨人領袖、一為變法維新派大領導，當時政治思想立場迥異，卻不約而同下精神相遇，先後前往臺北府城大天后宮、參拜天后宮供奉的媽祖聖像。

這段歷史在台灣、與大陸多處媽祖廟，有如福建湄洲祖廟、泉州華光天后宮（梁啟超聯作、陸博士撰書，木刻楹聯柱，今佇立龕前），惠安新霞天后宮、台灣北海聖雲宮等地，皆有相關文獻紀錄、與刻碑傳頌至今。此外，梁啟超在《飲冰室全集》中，還曾留下系列〈台灣竹枝詞〉作品，描寫斯時媽祖信徒，虔誠拜媽真實景象，再次証實史事不假。

進而另據瞭解，碧雲寺諸軼事，多與文人雅集，粥會的扶道人、孫中山有關連，史蹟斑斑可考。1912年，粥會前身世界社發起人李石曾（台北粥會第2任會長）、吳稚暉（粥會精神導師）等粥賢，始在北京成立“儉學會”，得到時任教育總長蔡元培的鼎力支持。儉學會以「勤於做工，儉以求學」為目的，號召有志青年，鼓勵去歐陸半工半讀，促使一大批年輕學子，在勞動、學習中，走上「勤工儉學」運動大道。大陸領導人周恩來、鄧希賢（小平）、陳毅等，他們都是如此學成歸來、蔚為國用之佼佼者代表。

1916年3月，蔡元培、李石曾等，與法國友人，又在法國巴黎創辦“華法教育會”。同（1916）年底，蔡回國任北京大學校長，李也兼任北京大學生物學教授。1917年5月，北京華法教育會成立。同（1917）年，留法儉學會，在北京西山碧雲寺，開辦法文預備學校。經與寺裡主持協商，該會把寺院配殿、及廚庫廊舍，改造成教室和辦公室。寺外建起容納數十人的學生宿舍，還將宿舍旁的一塊空地，整修成了運動場。同年12月25日，孔德學校（包括中學和小學）成立。這是蔡元培、李石曾等創辦的一所、北京大學教師子弟學校，用法國近代實證主義哲學家、孔德的名字命名，意在借鑒法國先進思想，改革我國中小學教育。

1918年底，李石曾受華法教育會中方會長、蔡元培等委託，專程赴法“運動退款”。巴黎和會期間，中國代表再次向法國政府，提出退還庚子賠款、合作辦學的要求，得到法國里昂市長、和里昂大學的回應。雙方決定聯合聲明，合作建校中法大學，決定分由北京大學、里昂大學負責籌備。

1920年11月下旬，蔡元培離開北京轉赴上海，而後率團到法國考察教育，籌辦里昂中法大學。1921年7月間，該校於法國里昂聖伊雷內堡正式設立，由吳稚暉出任首任校長，並於同（1921）年9月，吳親率第一批中國留學生抵達法國。陸炳文接踵於2012年8月造訪法國，前往當地歷史古蹟尋幽訪勝時，特地去參觀里昂中法大學遺址，同時成立全球序列第76號、文化人士雅集之里昂粥會。

之前的1920年春，北京中法大學宣告成立，首任校長乃北京大學校長蔡元培兼任，一些北大教授亦受聘在中法大學兼課。同期位於香山碧雲寺的、法文預備學校，擴充為文理兩科，改稱為「中法大學西山學院」（北京的「香山」、與「西山」之間，為包含關係；簡單來說，香山是北京西山的一部分），旨在把法國教育制度引進中國，試點成功實行大學區制。

1924～1925年，北京中法大學，在原有學科基礎上，成立了以法國社會學家孔德、文學家福爾德、化學家居禮、生物學家陸謨克的名字，命名的四大學院：孔德學院、服爾德學院、居禮學院、陸謨克學院；學校主體部分，也由西山碧雲寺，遷移至北京城內。新組建的中法大學校本部、與北京大學校本部紅樓，地理上相距尚且不到500公尺，惟心理上碧雲寺與學校零距離。

1925年3月12日，總理孫中山在北京逝世，當天下午，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多名，隨即成立治喪辦事處（即治喪委員會），並於北京鐵獅子胡同行轅，設靈堂供各界弔唁，後於北京西山碧雲寺，舉行大殮並暫厝儀式。「勤工儉學」運動健將陳毅，之前聞訊非常悲痛，聽說扶道人之靈柩，正準備移到碧雲寺，便組織成立迎殯隊，扶柩接靈；4月2日，在中山先生哲嗣、粥會名賢孫科等的扶靈下，孫中山靈柩移至碧雲寺內、金剛寶座塔石券門內暫厝，一直到4年之後，才移靈至江蘇南京紫金山，中山陵奉厝永遠供人憑弔。

迨1925年11月，國民黨人林森、鄒魯、謝持等，在北京西山碧雲寺，召開會議即「西山會議」，主張取消共產黨員的國民黨黨籍、開除蘇聯顧問等，始被打成國民黨西山會議派（簡稱西山派）；通常派下這些黨人，是指早期黨內鬥爭中，被貼上了反共、保守、或右翼的標籤，並因此遭到主流派系（尤其是當時與共產黨合作的左派）之排擠、彈劾、或處分。這個黨內西山派，詞彙標籤化含義：在1920年代中期的、「聯俄容共」時期，支持此政策的國民黨左派（如汪精衛等）、與同情共產黨者，把這群人定性為「極右派」、或「反革命派」。

渠等政治後果：1926年國民黨召開二全大會，通過共同決議，予以黨紀處分，開除或警告西山會議派成員，正式在政治上，將徹底邊緣化。當時輿論打擊：在特殊革命氛圍下，史稱西山派者，意味著被視為，背叛國父遺教、破壞統一戰線的阻礙者。後續歷史轉折：1927年蔣中正發動清黨後，國民黨中央一聲通令，取消對西山派的彈劾，並恢復其黨籍、正常行使黨權。

重頭回望碧雲寺，座落海淀區香山公園北門外，是一座古老的佛教寺廟建築群。此建築群裡之、孫中山紀念堂，原為普明妙覺殿，位於寺院的中心。1925年3月孫中山逝世後，曾短暫停靈於該殿，4月2日移至該寺金剛寶座塔石券門內暫厝，直到1929年5月中山陵落成後，其遺體被移往南京紫金山。同（5）月23～25日，普明妙覺殿內設置靈堂，舉行公祭3天，孫夫人宋慶齡、孫科、及親屬在這裡致祭。

為紀念中山先生遺體暫厝之地，當時的南京國民政府，在普明妙覺殿，立「總理紀念堂」，在金剛寶座塔石券門內，立「總理衣冠塚」。該殿於1954年進行過大修，並易名為「孫中山紀念堂」，由宋慶齡手書該堂名，製成紅底金字木橫匾，懸掛於正廳門上。正廳內中央是孫中山坐像，乃由漢白玉雕刻、2.9公尺高（不連座）。左右兩側的牆上，鑲嵌有《孫中山致蘇聯遺書》漢白玉雕刻，右側還放置著1925年3月30日，蘇聯政府送來的玻璃蓋鋼棺，因中山先生已入殮，來不及使用故空置；左側則陳列有遺物，扶道人生前著作和法書。

按說碧雲寺金剛寶座塔，與真覺寺金剛寶座塔的形制相似，然在建築規模上，超過了真覺寺的金剛寶座塔，此塔通高34.7公尺，是大陸現存最高、最大的金剛寶座式塔。塔的基座宏偉，分為5層，雕有彌勒佛像、天王像、龍鳳、雲紋、獅象等，這在其他塔上，並不多見。朝東的方向，開有拱券式門，上額嵌有乾隆帝御題橫匾「燈在菩提」，券臉兩側雕有佛像、和獸頭形紋飾，券門內牆正中嵌有一塊上刻「孫中山先生衣冠塚」。孫扶道人病故後，曾停靈在碧雲寺，移靈時更換出的衣帽，被放回到原殮的楠木棺中，並封葬在石龕下，供後人永久瞻仰。

5個星期以前，鄭麗文主席率國民黨代表團，赴香山碧雲寺孫中山紀念堂，拜謁國民黨總理衣冠塚。她注目凝視紀念堂左右牆壁上鐫刻的、《孫中山先生致蘇聯遺書》和先生蓋棺、遺墨、遺著等文物。後拾級而上，向置於金剛寶座塔內的、孫中山先生衣冠塚，再次行三鞠躬禮，氣氛莊嚴殊勝。鄭主席也提到，最近20年來，兩岸和平互動，已奠定許多基礎，未來兩岸和平關係，必須朝向「不逆轉、不倒退」的制度化方向推進，進一步排除不確定性，確立和平穩定的未來。

日前陸炳文獨穩步前行，依循國民黨同志大步伐，為了紀念扶道人孫文誕辰160周年系列活動，踐履「重走中山路、重鑄中山劍」行動，首謁孫中山紀念堂，初登孫中山衣冠塚，行禮致敬，嘔心瀝血，重唱《扶道人之歌：我是中山路人》（陸炳文作詞、朱明月演唱），兼及誦詠詩句「揮劍長空涕泗橫」（原詩多作「揮劍長空涕淚橫」），出自蔣中正於1925年，東征討逆時所作七言詩、《常平站感吟一絕》有句云：

「親率三千子弟兵，鴟鴞未靖此東征。艱難革命成孤憤，揮劍長空涕淚橫。」百感交集，無法自己。念及全詩，歷史背景、與創作意涵：1925年2月蔣總司令率領著，黃埔軍校學生軍3000子弟兵，當時東征討伐陳炯明，軍隊進駐廣東東莞常平，由於原計劃的友軍按兵不動，僅賴黃埔校軍孤軍深入，且革命形勢艱難困苦，令蔣有感而發，寫下這一首詩。

前兩句詩意解析：描寫作者親自率領黃埔子弟兵，在叛軍（以「鴟鴞」比喻兇惡的敵人）尚未平定的情況下展開東征。後兩句用字註䆁：抒發在艱困環境中進行革命的孤憤之情，以及對壯志未酬、將士犧牲的悲憤與感慨，揮劍仰天而涕淚縱橫。此詩廿八字，十足反映了，蔣在黃埔建軍初期的、艱辛歷程以及悲壯心境，適值黃埔溯源暨北伐、百周年史跡巡禮之際，人同此心此理油然生！

陸炳文生成此履，行腳香山碧雲寺，既是憑弔扶道人、孫中山衣冠暫厝聖地，更是一次追尋民族精神、與兩岸文化根脈的歷史巡禮。從中山先生首度來臺，策劃惠州起義，到臺北大天后宮禮拜媽祖；從梁啟超題聯見證革命情懷，到蔡元培、李石曾等，於碧雲寺倡導勤工儉學、開創中法教育新局；再到國民黨西山會議、與扶道人停靈碧雲寺；更到國民黨先進同志，接連謁碧雲寺登寶塔，一百餘年來風雲際會、人物往還，景物依舊，皆在香山勝跡，留下深刻印記。

此次依循著「重走中山路、重鑄中山劍」之步履而行，高唱《扶道人之歌：我是中山路人》，不僅追思革命先賢，艱辛奮鬥之歷程，尤寄寓對民族復興、兩岸和平、與文化和諧的共同期盼。當登臨金剛寶座塔前，誦及「揮劍長空涕淚橫」之句，動容感念者，不只是黃埔東征、北伐歲月的悲壯，更是「天下為公」理想，至今未泯的精神召喚。歷史長河，奔流不止，而中山精神、媽祖慈悲、與中華文化薪火，亦將在兩岸同胞心中，綿延傳承、生生不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