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張裸女集錦照 他敢拍大家敢正視 我敢寫人家不敢登
首張裸女集錦照 他敢拍大家敢正視 我敢寫人家不敢登
日昨閒來無事，從舊篋裏無意中又發現，算是拾遺補缺，郎靜山攝第一張裸女照，彌足珍貴文物，補足粥會名賢軼趣缺口；關於此一粥賢軼趣缺口如今得以補實，緣結中國第一位拍下女性裸體攝影師、郎靜山大師創作第一張裸女集錦照片、《晨雞催不醒》早已捐贈給了華光粥會，事載全球粥會官網www.qqzh.org，2012年5月29日發布，陸炳文博士作文題、《攝影名家五代第一人：郎靜山》，文字略以：
「『1995年4月13日，郎大師辭世，享年105歲，我享有他的遺作，也僅有5張；2002年，當華光學院內建成郎靜山攝影藝術館，我已連同兩幅書作《有你粥會》、《無我茶會》，悉數移贈吳其萃董事長珍藏，至今仍在承運閣常設展廳公開陳列。這5張當中的《晨雞催不起》，是郎伯伯自認，最滿意的一張人體攝影集錦，乃1975年舊作，原寸34.5×26公分，當初要送我，還真不敢收，他連忙說：
「中副上常見你的大作，就用藝術寫真當主題，再寫一篇圖文並茂的文章給他們，刊登出來後，這張裸照就歸你所有』。在尺度猶未開放年代，結果首遭退稿是必然的，改投臺灣新生報副張（即「新生副刊」），幸獲披露，文中轉述郎老作品背後的這位女主角身分，是昔日上海黃包車夫的妻子，後與之前聯合報某社長成為親戚，故事曲折動人，深得讀者喜愛，《晨》照也成了我的最愛。」
同文尚且針對人體模特兒照片，陸博士指出：「1988年，國民黨榮譽主席吳伯雄擔任臺北市長，欣賞了《百歲老人、攝影大師郎靜山的攝影展》，見到另一張裸女寫真，還對著打趣，『原來郎大師60多年前蠻那個的』，郎伯伯大方答稱，『現在還是一樣』。然而，一當知道拍照後果何等淒慘，任誰都笑不出來了。1920年代初，郎老拍下國內第一幅人體模特兒照片，今天看來似乎很平常的攝影作品，畫面中理應是“中國第一人”的女人體模特姓張，四天後竟被她父親毒打一頓，打得遍體鱗傷，勇敢女模的大膽行為，付出沉重慘痛的代價，當為拍攝時所始料未及。」
有關郎靜山1920年代拍攝了中國的第一張、女性裸體攝影作品《慎獨無私》，以及1930年再出版了第一本、我國寫真攝影畫冊《人體攝影集》，陸炳文今日補充說：在那個傳統觀念束縛的年代，這張照片無疑是一顆“原子彈”、在中國舊社會投下的重磅震撼彈！1928年，郎靜山與一批攝影同好，覓得一位十幾歲的張姓女孩，他們在自己家中進行寫真拍攝，郎靜山拍出了一幅最好的人體作品《慎獨無私》。
據了解到四天之後，那位小女孩被父親，狠狠打得體無完腐，為自己勇敢的行為，付出了沉重的代價，這幾乎與同期的上海美專、另一位人體女模特命運相同，乃至跟郎老後來在台灣，首以林絲緞為人體模特兒，當作“寶島第一人”的遭遇亦同，她們這種勇於衝破傳統觀念束縛、主張“裸體是對自由的嚮往”之精神，令人由衷敬佩。頂住巨大壓力的郎靜山，當時把非議隔絕在門外，心思活絡的大師一直在研究攝影技術，才有後來“集錦攝影”的橫空出世，教人刮目相看。
“集錦攝影”(COMPOSITE PICTURE，直譯為「合成畫」)，應作為專有名詞來看，在意義上，特指具有某種風格特徵、和表現形式的攝影藝術作品。郎靜山在《集錦照相概要》中，開宗明義地談到兩者區別時說：“而集錦照相則不然，雖同一拼合，但經作者放映(即放大)時之意匠、與手術之經營後，遂覺天衣無縫，有如仿中國畫，因此即使兩件作品，同一素材同一構圖，成品也未必就相同。頃以《晨雞催不起》為例，不同時間沖印兩作品，裸女、晨雞、與窗台依舊，然雞與窗由右向左移，且雞與窗方向變相反，便成明顯有差異之作，是故後者新品題名署、《雞鳴不覺曉》問世展出。
再說模特兒無巧不巧，1960年代初的陸炳文，擔任「師大校友月刊」總編輯時期，也在省立台灣師範大學美術系老師的邀請下，首次見識到人體模特林絲緞，當眾一絲不掛畫面，提供同學上素描課，在場者均毫無邪念，參與者亦毫無懸念！陸博士自承：「84叟平素只會拿傻瓜相機和手機拍照的我，同郎靜山大師結下 “攝影情緣” 始自1981年，但與“寶島第一人” 裸體模特兒林絲緞結緣，更早20載僅未見人像攝影等裸體作品而已！」
文末依照「史料、攝影史、人物軼趣」三線交織，作者最後收束以「首張裸女集錦照，他敢拍、大家敢正視，我敢寫、人家不敢登」，原句三段式落刀：郎靜山的《晨雞催不起》，不只是一張人體攝影，更是一段攝影史、一段時代史，也是一頁粥會名賢軼趣史。當年敢拍，並非只為「裸」而裸，而是在傳統觀念森嚴的年代，以攝影藝術挑戰觀看的尺度；女模特敢於面對鏡頭，承受的卻是鏡頭之外的巨大壓力。從《慎獨無私》到《人體攝影集》，再到後來的集錦攝影，郎大師留下的，不只是作品，更是藝術突破禁忌、技術不斷求新的歷史見證。
而陸炳文與郎靜山的攝影情緣，始於1981年；早在1960年代，又曾因師大美術系素描課，親見林絲緞這位「寶島第一人」擔任人體模特。半世紀後重拾舊篋，偶然發現珍貴史料，恰如補上粥會名賢軼趣的一塊拼圖。藝術可以留下身體的瞬間，歷史則留下時代的真相；真正值得正視的，從來不是裸，而是敢於突破與留下見證的勇氣。
所以，這張照片的故事，可以濃縮成三句：首張裸女集錦照，他敢拍；面對歷史真相，大家敢正視；至於我，敢寫，人家不敢登！總之，郎靜山《晨雞催不起》，看似一幅裸女寫真，實則一頁攝影史、一段時代史，更是粥會名賢軼趣的珍貴補頁。那個尺度未開的年代，他敢以鏡頭破禁；女模敢面對鏡頭，卻付出沉重代價。
今日重拾舊照，不是獵奇，而是還原藝術突破、與歷史真相。照片會褪色，史料不應失聲；身體可以裸，藝術不能裸奔；時代曾禁看的，後人更該看懂。首張裸女集錦照，他敢拍，大家還敢正視。當年我敢寫，人家不敢登，如今舊事重提，“裸體是對自由的嚮往” ，自由精神久已成自然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