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導體產業中的全球華人分工與信任形態 一個研究海外華人的新興觀點
台灣玄奘大學榮譽教授 陳偉之
每當電視新聞報導有關全球半導體或晶片產業的訊息時,總會看到幾位華人菁英獨領風騷,令人不禁好奇:他們的非凡成就是如何達成的? 一篇《半導體產業中的全球華人分工與信任形態》論文,觀點發人深省!
論文中提出一個有趣的疑問:半導體產業起源自美國矽谷,是如何與新竹科學園區形成產業分工? 造成如今的台灣半導體產業領先世界各國,各國半導體產業競相爭取台灣投資;台灣的國際地位因而水漲船高?
國立金門大學教授劉銘峰分析,「矽島與矽谷的華人網絡」是導致台美半導體產業分工的關鍵;他指出:半導體產業是既須科技知識,又需人力投入的產業製程,台灣具有這方面所需的人才與人力。
早年台灣的年輕理工菁英赴美留學,為了生存致力投入科技產業;然而,半導體製程是「非常辛苦」的工作,存有優越意識的美國白人不做,卻提供了吃苦耐勞的「海外華人」潛在的發展空間。
台灣人力既充沛又低廉,最重要的是普遍存在努力求存的刻苦意志,從而在政府大力支持下,美國矽谷晶片產製的工作開始移入新竹科園區;台積電等等公司逐漸成立,直至今日產能獨佔世界鰲頭。
台積電等等公司從事的都是「晶圓代工」的製程,看似低階,而與其他加工出口區工作流程類似;但是所屬工程師為了提升競爭力,不斷研發製程「良率」,產製科技因而進步了、國際市場也跟著擴大了!
不久前,台灣半夜發生大地震,新竹科學園區交通出現打結現象,因為許多工程師紛紛衝回公司,查看有無受損情況…,劉銘峰教授笑笑:別說歐美國家的員工不可能,就連鄰近的日韓員工會不會如此作為,都有待觀察?
劉銘峰教授指出,這個現象還呈現出一個「信任」關係,指的是新竹科學園區員工相信唯有上下一心、團結合作,才能維持大家的生存機會、發展空間。海外許多的唐人街不也正是在這種「信任」的文化基礎之上成立的嗎?
劉銘峰教授因而從社會學「帝國交會之處的結構洞」提出質問:台灣半導體產業的發展,是機遇還是結構使然? 這裡所稱的「結構洞」強調的是台灣所處的國際環境,所給予的機會或出路。
作者的體會是台灣的處境十分艱難,為了求生存,個人、政府都必須做出額外的努力。換言之,台灣人為了尋求更好的生存空間,利用了國際局勢提供的機會,從狹縫中發展出求生的特殊文化,這是他國文化不及的。
近日在youtube的一則《美國,為什麼成了華人最多的西方國家?》短片闡述:美國原是十分排斥華人的國家,早年赴美打工的華仔只得靠著充當礦工或經營洗衣店謀生,而這類骯髒的活,都是白人不願從事的工作。
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,中國發生內戰,緊接著出現台海軍事對峙、韓戰及越戰爆發,中共與美國成為敵對陣營,台灣反而成為美國必須爭取的盟友,「帝國交會之處的結構洞」於是落在台灣。
半導體產業固然需要高度的科技知識,但是晶片製程卻需要吃苦耐勞的人力投入,台灣人中不乏留美的理工菁英,還有許多存在危機意識的年輕人,他們需要工作維持生計。政府於是號召留美菁英返台、成立新竹科學園區。

劉名峰教授指出台美半導體產業分工是由海外華人網絡促成
作者始終認為絕大多數的台灣人,其實是某種形式的海外華人;台灣人與其他地區的海外華人赴美留學創業,都面臨著同樣的苦難與挑戰。台灣最終成為他們夜以繼日、精益求精的奮鬥園地,產製全球人工智能產業都需要的晶片。

台灣熱衷海外華人研究的學會成員
這一篇由劉銘峰教授在台灣「海外華人研究學會年會」發表的論文,開展了熱衷研究海外華人的一個新視野,即研究海外華人不再侷限於探究歷史上華人移民海外的苦難,或者在地理上華人遍佈世界各地的情況。
現在是由人工智能主導的科技時代,國際半導體產業新聞總可看到那些海外華人菁英,充斥在電視螢幕之上,而台灣同時成為國際矚目的晶圓生產基地,個中成功的原因實有必要探究。
欄目主持:李威侃博士








